你的一念之仁,正是傳遞溫暖的開始

你的一念之仁,正是傳遞溫暖的開始


生活報首席評論員靜偉

這個冬天,有兩條暖心新聞讓我很感動,而更讓我觸動的,是這兩個新聞中的主人公隨口說出的兩句話。

一則新聞是,哈爾濱市道里區城市管理行政執法局執法七科胡沿飛,在取締建國公園附近的占道商販時,發現一位年事已高的大娘在街邊賣烤地瓜,胡沿飛并沒有予以強制取締,而是用一種溫情執法的方式,自掏腰包買走了大娘剩余的烤地瓜。并在向領導匯報之后,將老人引導到正規的市場攤區,免收管理費。這則新聞經龍頭新聞、生活報報道之后,新華社、人民日報等十余家媒體紛紛轉載、轉發,在不到兩天時間里,點擊量上千萬次。

我注意到,胡沿飛說了這樣一句話:“當看到老人年事已高,和自己奶奶的年齡相仿,而且老人家腿有殘疾,生活一定很艱難。”

無獨有偶,河南鄭州公交司機張福軍,也是將一位艱難上車的老人,抱到座位上,之后又將老人背下了車。

在接受采訪時,張福軍忍不住哭了。他說,老人蹣跚的樣子,讓他想到自己的父母。

這,不就是孔子所倡導的,推己及人的“仁”嗎?不就是孟子大談的:“老吾老以及人之老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”嗎?

親人,往往是我們內心深處最柔軟、最溫暖的角落,而當我們在陌生人的身上,看到親人的影子,想到親人的艱難,我們的心頭一動,就會觸碰到那份柔軟和溫暖。

看似容易,說來簡單,但真能做到,也挺難。

說個大家可能最熟悉的場景吧,趕公交。

我們往往有這樣的經歷:眼瞅著公交車停在站臺,可當我們就差幾步就能趕上公交,甚至已經在敲門的時候,有些公交車司機卻視而不見,揚長而去,不管是不是數九寒天,也不管對方是不是老人婦孺。如果車駛出站臺,自然無可指責,但很多公交車根本沒有啟動,甚至有些司機就在乘客追上的那一瞬間,看著你開始啟動,這就有些氣人了。

你說他們是按規章行事嗎?其實也不是,如果追車的是熟人,甚至是半生不熟的人,哪怕他們的車已經啟動,也會停下來等其上車,然后還一邊開著車,一邊與其談笑風生。

你瞧,他們在熟人和陌生人之間,是有著界限分明的絕緣層的,他們的熱度,絕不會傳遞給陌生人半點兒。

我就遇到過多次,一些公交司機因為老人上車慢,而對其大加呵斥的情形,所以,你就更不要指望著他們能把老人抱上車、背下車了。我常常在想,如果換成他們的爸爸媽媽、爺爺奶奶,他們也會這樣對待嗎?

而去杭州多次,讓我印象頗深的就是那里的公交車,老人上車下車都很從容,都是車停穩了,老人才慢悠悠地從座位上站起來,一邊下車,有的還能一邊跟車上的人揮手道別,而從沒看見過一個司機催促過,更不要說惡語相加了。他們應該會覺得這一切很正常,但在我看來,卻覺得稀罕,因為已經習慣了很多公交的粗礪、暴躁。

最近一期《奇葩說》的辯題引發熱議:“博物館著火,是救名畫還是救貓?”在我看來,這道辯題其實問的是,你更看重那些被賦予的價值和意義,還是更在意眼前的生命和痛苦。

對于那些反對救貓的持方,我不確定,如果把這道題再延展一下,他們的態度是不是還會這么堅定。如果換成是救《蒙娜麗莎》還是救你媽,或者就是救你,你會怎么選?或者,不是名畫,而是一根被賦予了神圣意義也被你深信不疑的木桿,你該不該豁出命去救?

所以,李誕的這段話深得我心:“遠方的哭聲當然也很可憐,但我覺得我們每個人還是要從樸素的地方做起,近處的哭聲你都不管,你管得了遠方的哭聲嗎?”憐取眼前人,才是我們觸手可及的溫暖。

其實,這個世界上還有一些人,他們是近處的哭聲、遠處的哭聲都聽不見的,甚至他們就是制造哭聲、把別人的哭聲當成自己的樂子的人,因為他們失去了人之為人、最起碼的共情能力。

人類的悲歡本不相通,但你的一念之仁,正是傳遞溫暖的開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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